松子源记

没受过我的伤你就没资格笑我的疤

【架空瓶邪】两世月凉

(五十一)
齐羽坐在地上,低着头往自己的胳膊上一圈一圈的缠着绷带。
他其实本来不应该受额外的伤的。
他从来没想过,他的血竟然会失效。血从没有经过包扎的伤口涌出来滴在地上,它的作用和普通人的没两样,这才引来了尸蹩。
吴三省站在张起灵和胖子面前道:“张族长,王小兄弟,吴三省谨代表吴家感谢你们保护了吴邪,以后有什么事,二位尽管来找吴家帮忙,吴家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不过……”顿了顿,把目光转向黑瞎子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潜在的怒意”我认为黑爷刚刚的行为有些欠妥。“
“怎么欠妥?三爷,如果没有小三爷的血,我们的亏损会更大。“黑瞎子腿上被尸蹩咬了一口,现在正在缠布条。一听吴三省点了他的名儿,就停下手上的活,抬起脸好似实在看着吴三省那边的方向:“我认为三爷不是这么不识时务的人。”
吴三省皱了皱眉,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到吴邪那边去了,解雨臣也坐在吴邪那边看着他。一瞬间黑瞎子就如被孤立了一样一个人静静的坐着,像一头孤狼一般独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小三爷……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黑瞎子低声道,又转眼笑了起来。“算了算了,咱多大年纪了,不跟小孩计较。”
刚刚就在尸蹩涌上来前,张起灵的血还是不足以驱走数量如此之多的尸蹩。眼见那些尸蹩就要涌上来将众人吞噬,所有人都已经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了,防卫着队伍右翼的黑瞎子却突然窜到吴邪身后,手中冷光一闪就割上了吴邪的手腕。
张起灵猛地转头,飞溅起来的血珠差点落到他的脸上。
黑瞎子快速的止住吴邪的血,拿着那被血浸湿的破布,就往尸蹩群中冲去。
尸蹩群飞快的退去,正当黑瞎子以为已经驱走完所有尸蹩时,腿上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在地上。
“瞎子!”解雨臣喊了一声,咬了咬牙就将手中的铁棍狠狠的往前一掷,正好戳中那只嘴里还叼着黑瞎子腿上一块肉的尸蹩并将它狠狠的钉在了地上。
黑瞎子见状,回过头给了解雨臣一个大大的笑容,便一瘸一拐的走过去。血不断的从腿上涌出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他却好像啥事都没有一样。解雨臣看着他,紧紧的皱着眉。
“还这么嚣张?嗯?”黑瞎子蹲下身子戳了戳那只尸蹩,被咬的右边那只小腿肌肉微微的抽搐着,血流出的速度却渐渐的慢下来。
尸蹩竟然还没死绝,被戳之后又死命挣扎起来。那双大颚摆来摆去,又卡上了那根穿过它身体的棍子,剧烈的颤抖着似乎是想把棍子夹断。黑瞎子似乎是恨死它了一般继续折磨它,终于在解雨臣看不下去喊了停后才悠悠的站了起来,右腿一跛着。
他伸手手握上铁棍,手臂一发力狠狠的一拔,顿时青色的血液喷射出来,有一两滴还溅到黑瞎子脸上。尸蹩抽搐着,中间的那个大洞中不断的有青色的血液涌了出来,但惊人的恢复力使这类似于喷泉一般的血液流失很快的止了下来。尸蹩动了动,正欲爬起身来,几滴深红色的液体就滴在它的身上,还发出了“滋滋”的灼烧声。
“哇,还真厉害。”黑瞎子轻轻的挤压那块布,手上很快就沾满了吴邪的鲜血。血滴在尸蹩背上的甲壳上,凡流过的地方,就如被净化了一般,又像被侵蚀了似的迅速的融化。
尸蹩食尸为生,乃阴物。
“小三爷可真是个宝,连血都能当武器。”黑瞎子啧啧了两声收了手,看着那只剩半边身子的尸蹩,提脚把它踢到尸蹩窝里去。它那另半边身子上还有残留的血腥味,当它一落到尸蹩群中间,其他尸蹩瞬间围成了一个圈,哪只也不敢靠近它一步。
“瞎子。”解雨臣看着他一步步走来,下意识的开口道,而且后者脸上还是带着笑的。
“花儿爷。”黑瞎子甩了甩手中的布,转身把它递给了张起灵。
张起灵刚缠好吴邪的伤口,看到黑瞎子递过来的那条已快变成暗红色的布,又看了看他血肉模糊的小腿,面无表情的接了过来。解雨臣冷冷的看着伤口还没包扎却还在到处跑的黑瞎子,简直是想过去扇他一巴掌。
吴三省早就反应过来了,现在的心情除了微微的气愤,余下的就是复杂。
从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来看,越靠近主墓室,吴邪的血的能力就越强。这之后的路还会有一些机关,他们总不能一直依靠着吴邪。而在场最了解这里的人,除了张起灵,就只有黑瞎子了。
他不是不信任张起灵,而是他很早就从收藏在吴家的张家的文献中看过,张起灵在百年前进入终极时也才20来岁,在恢复记忆后也才过了一年的时间,所以他真正的心理年龄,怎么来说也才20来岁。
黑瞎子可是真正的经历过了岁月的洗礼。
他该怎么做,该相信谁,该如何保护吴邪,才是他现在要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于是乎就发生了刚开始的事。
黑瞎子坐在地上,三两下缠好了布,从衣袋里拿出一捆烟草点着了就开始一口一口的吸。白色的烟气从脸庞上升起,然而墓道中空气的流通并不好,导致昏迷中的吴邪直接皱起了眉头。
“三爷,知不知道是哪位小仁兄伤口没扎好就跟来这儿的?” 黑瞎子突然出了声,众人才想起被他们遗忘的那件事,真正引来尸蹩群的‘罪魁祸首’。王盟一听这话一下拉住了齐羽,拉的他一个趔趄。
“唔。”一不小心扯到伤口,齐羽闷哼了一声,手一甩甩开了王盟。
“干什么。”
“他们要来抓你了!赶紧逃吧兄弟!”王盟也是个心大的人,毫无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他抓住了齐羽的肩膀,齐羽又是闷哼了一声,对王盟的怒气整整的上升了八个值。
“王盟,你旁边那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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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发了一遍…结果他说有敏感词?

【架空瓶邪】两世月凉

(五十)
要不是已经晕了过去,吴邪现在是真想揪着张起灵好好向他吼道:“你他妈这凹槽还不算大!可以比上猪圈了好伐!“
没错,吴邪失血晕过去了。
本来他还为失了感也能为组织服务而感到骄傲,结果放着放着他就开始晕了,直接瘫倒在张起灵怀里。胖子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只是叹了一声这纯洁的革命友谊,就走回去向面色铁青的吴三省要了一壶水,递给张起灵后坐在一边开始无限的惆怅。
“小哥,讲个笑话呗。”吴邪只觉着脑袋越来越晕,这次不仅是眼前,意识好像都要被黑暗所吞噬了似的,整个人越来越漂浮,好想睡在一团棉花上。
“让哑巴讲笑话?小三爷你这是怎么了?”黑瞎子耳朵灵着,一听到马上就凑过来看着吴邪嘿嘿笑,只可惜吴邪看不到他这笑容。
“呸,爷可是为了群众利益牺牲自己,能不能有点良心?”
“那瞎子来讲一个好了。小三爷,瞎子觉得哑巴现在很像一个人。”
“谁?”
“柳 下 惠。”
吴邪愣了愣,因失血变得迟钝的脑子艰难的转了转,但在想起这个名字的意思之后又恨不得不知道。
“艹瞎子你几个意思?!”
“没几个意思咯,小三爷你如果没这个心思就好。”黑瞎子坏坏的笑了笑,黑纱下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如果有的话看哑巴这幅清心寡欲的样子也不会搭理你的。”
“瞎子你……你到底在想什么龌龊事啊!”吴邪一反先前的虚弱,几乎要跳起来,但很快就被张起灵按倒了:“别动,情绪激动血会很难止住。”
“………………”
“吴邪?”张起灵听着这人突然没了声音,再一看却发觉是昏过去了。
“额………哑巴,这不怪我哈。”瞎子讪讪的笑了笑,退回到解雨臣旁边坐着。张起灵看着吴邪昏了也是心里一紧,眼看着凹槽差不多要满了就赶紧止了血拿布包扎好。
轻轻一提将人背在背上,他转头道:“走了。”其余人也都点点头站起身来,收拾好行装跟着他往主墓室墓门行进。
王盟跟另一个人走在后面,因为精神紧绷着,所以嗅觉也格外灵敏。走了不到一会儿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刚开始还以为是吴邪放血留下来的,后来才发觉是从身旁这人的身上传来的。
“你受伤了?需不需要包扎一下?”虽然这人看着眼生,但出于关心,他还是问了一下。那人似乎没料到王盟会跟他搭话,愣了片刻摇了摇头,只是闷声往前走。王盟也觉着怪,又出了声:“你受伤了,不包扎上药会发炎的。”
“不用你管。”那人终于说了话,不过嗓子沙哑的很,就像被群马碾过一般,留下纵深的沟壑。王盟被这声音唬了一跳,也明白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低声嘟嚷道:“怪人。”也就径直走着不理会那人了。齐羽看着王盟,再抬眼看向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两人,嗓子眼突然涌上来一股腥甜。他强迫自己咽下去,步伐也微微打乱了一刹,但很快又平稳了起来。
只不过是受了点内伤。
只不过是戴了个人皮面具。
为的都是那些马上要到来的,那些一切的一切啊。
张起灵把吴邪往上提了提,沉着步子往前走。他也不是嫌吴邪重所以才走得慢,而是下意识的,就想走慢一点。背上的人软棉棉的趴着,手自然的垂在他的脖颈两侧,微微晃荡着。
“哑巴你走的也太稳了,这样下去小三爷他就算恢复意识了也睡着了。”黑瞎子一两步跟紧了张起灵,眼神却是瞧着那近在咫尺的主墓室,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深。
解雨臣慢慢的走着,手中还摇着一把蒲扇道:“你哪懂,人家那是把整个世界背在身上了,能不稳点吗。”
“啧啧啧,哑巴,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温情。”
“咳咳咳。”吴三省实在是听不下去,清了清嗓子,四周马上安静了下来。在这插科打诨的,敢情这堆小兔崽子是把他给遗忘了!他们吴家的人有这么容易就被掳走吗!想带走他家大侄子还需要他这个三叔同意,就算是张族长也不行。
“糟,老子咋感觉背后凉凉的,不会是哪只美女粽子盯上胖爷了吧?”
“别说话,要开门了。”张起灵突然道。刚刚那个凹槽是跟墓门机关流通的,凹槽下有一根管道,流向地下的一个虫窝。如果这是有用的血,它必然会驱走那些虫子流向墓门机关。如果是没用的,那些虫子可能会循着血味向凹槽爬去,向所有人发起攻击。而现在,它们正快速的从墓门边缘的一个洞口爬出,爬向另一边的黑暗处。
“那些虫子是尸蟞。”
“嗯。”
“这旁边,”张起灵又看了看两边,“有封上的痕迹。”
“也就是说那些修这个墓的人,为了养这些尸蟞,专门找人来殉葬?而这里面是专门用来存尸体的房间?”吴三省道。
“差不多。不过只是个猜想。”​
“真他娘渗人,这些虫子。”胖子低声道,末了又补上一句:“比张家那里养的那些草蜱子还渗人。”
“······”王盟在憋笑。
“别出声,他们要进去了。”吴三省赶忙道,瞬间整个队伍的人都像是一座座雕像似的站在那儿,几个胆小的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
本以为这些尸蟞就这么过了,突然在队伍的最后面传来一个声响,尸蟞们一个个转了方向向他们这里涌来。
“啊!你流血了。”王盟立马翻出了绷带,硬生生地把旁边那人拽过来给他包扎。齐羽这次没有抵抗,而是静静的看着那些虫子向他们这里涌来,眼神有点迷茫。
他的血,没用了?
突然哗啦的一声响,竟是张起灵一下子站到了尸蟞前面,黑色的刀锋一闪,血液从手心洒出,滴滴答答的落到了地上。
“卧槽小哥你这血也有用?咋一个个都在这排着队放血自残啊!”胖子拔出砍刀来,冲到张起灵旁边去,一刀挥死一个,不让他们近了张起灵的身。
“没事小哥你干你的,小天真我帮你看着,不会让他伤着的。””胖子道,又转头向人群里喊。
“他娘的你们也来帮个忙啊!在那干愣着干嘛!没手啊!不知道这尸蟞会吃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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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瓶邪】两世月凉

(四十九)
“等等·······小哥你这意思是说,齐羽也能开这门?”
张起灵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吴邪看不见,“嗯”了一声。
“那如果他到这里来,会不会也跟我一样五感被压制?”
“说不定啊,”黑瞎子走了过来,蹲下来道“毕竟他还是个山寨的。”说完,伸出一只手手掌心张开在吴邪眼前晃了晃,看他没反应还“啪”地一声打了一个响巴掌。吴邪的眼睛因为气流眨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些疑惑的表情。
“谁往我脸上吹气?”
“噗哈哈哈哈哈还真是看不见了哈哈哈哈哈哈”
“**黑爷你还真是坏心思。”胖子笑骂了一声,“欺负小天真也不怕小哥打你。”“当然不怕啊,花爷会保护我的对不对?”黑瞎子转向解雨臣那儿,一个劲儿的嘿嘿笑。
解雨臣正在跟吴三省讨论事情,压根就没把这里的动静听到心里去,此时听到黑瞎子猥琐到极致的笑声只想一棍子把他甩出去。吴三省见他如此,无奈的笑了笑,解当家看着老成持重,心里还是压不住那孩子心性。
看着眼前这些人,除了黑瞎子和已恢复记忆的张家族长,其他的无一例外都是十几岁的青年。
大侄子今年也16了吧,再过两年,他们就可以放手了。
不,不是。吴三省看着坐在对面紧皱着眉头忍耐着黑瞎子那笑声的解雨臣,突然苦笑了一下,道:“拜托了。”解雨臣愣了愣,眼神变得越发严肃起来:“嗯。”
吴三省当然知道他们此时来的目的是什么。这是他们从一开始就布好的局,除了那些人偶尔的插手,他们的计划都一直很顺利的进行着。按理说,如果这次下斗不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大概明日就能完成这一切。他倒还想更快一些,因为吴邪进入这里的结果他也看到了,不过到最后还是心疼。
不管身份,不管那前世今生,不管什么命运,到头来还是亲的。这个当年大嫂子拼了命保下来的孩子,不宠着他他还是不是他三叔了?
吴邪,你看看,你的身边,有这么多人爱着你,保护着你。
只因为太过美好,太过心疼,太过愧疚。暗地里发过多少的誓言,从此都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如果说是命运作崇,他们也随了。
天知道这次回去他们要经历多少,不过有想保护的东西,咬着牙也要扛着。
他们将无畏面对一切。
齐羽靠着墙,虚弱的身子慢慢的滑下去,坐在了地上。面前是两只大蛇的尸体。
他使了幻术,让张起灵误以为他们从遇到蛇的开始就进了幻境,后来又借着壁画上能致幻的粉尘让他们到达了主墓室门口,而自己就在这里与两只大蛇搏斗。
事实上真正的幻觉,是从粉尘那里开始的。齐羽本以为他们会应自己的意进那个隧道去主墓室,结果吴邪和王胖子非要跑回来救他,他也只好借着粉尘将计就计。齐羽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铃铛,轻咳了几声,嘴角流下一丝血丝。
如果没有这个,他其实也打不倒这两只大蛇。
因为接近主墓室的副作用,在他身上也开始了。他来这里,是为了拿走一样东西,不过因为副作用,他必须要等到吴三省他们的计划完成才行。
而且他来这里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想亲眼见证一个东西。
齐羽单手扶着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走过两只大蛇的尸体,进了那个黑漆漆的隧道里。
闻着那愈来愈浓的血腥味,他突然兴奋起来。
要开始了。
“**,怎么又要老子放血!当老子是啥啊!移动血缸啊!”吴邪就算闭着眼,还是朝着身前大吼,管他是谁。
他娘的还管啥啊,这一堆人不都狼狈为奸么!
吼完后耳朵隆隆的响,就像在一个偌大的空间里回响着,四处弹跳着撞击着四壁,才咕噜噜的停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听觉可能被自己吼弱了,赶紧住了嘴。周围的一堆人都被他吼懵了,唯有胖子还是该干啥干啥,跟着团队做大事就是不知道目的是啥的样儿。
被吼懵的那些过了一会儿表情都一个个开始复杂起来,吴三省眼中闪过一丝不忍,黑瞎子还是玩世不恭的笑道:“小三爷你又不是没放过血,这么激动做甚。”然后小腿一痛,显然是解雨臣一个飞脚踢到了他的腿上,疼的他龇牙咧嘴的,这肯定得又是一大片的淤青。
“那也不需要这么经常好么···”激动完一阵吴邪也算是认了,乖乖的伸出手臂,马上就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一股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他借着这股力量站了起来,平衡感本就不好的他又因为看不见差点要摔,只觉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变了一样,充斥着巨大的不安全感。
“**小哥你别放手啊!!”感觉突然消失,他有些惊恐的叫了一声,却猛地发现还有那股力量在拉着自己往前走,还有张起灵的声音带着点疑惑传来:“吴邪?”
他的脑子空白了几秒,然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恢复了感觉。
“小哥,刚刚···我突然失去感觉了。”吴邪迟疑着说道,无法抑制着心中涌上来的恐慌。
张起灵看着他没有焦点的瞳孔,握着他的手猛地一紧,吴邪却是过了十几秒后才慢悠悠的说:“小哥,你握的太紧了。”
反应已经是迟钝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张起灵看着到主墓室门口的那个凹槽,这明明还有一点距离,吴邪却已经快要失去两感了。
事不宜迟,他们必须要赶快。
几步到那个凹槽前,他抽出他的古刀,正准备下手,却听到吴邪说:“小哥,要放多少?
”他回头看了看那个凹槽,心里叹了口气,说道:“不多。”
“那就行,至少要让我有行动能力能够跟上你们。”吴邪仿佛是松了一口气的道,抬起脸笑了一下。张起灵深深的看着他,突然很遗憾为何吴邪先失去的是视觉。
他的眼睛明明是会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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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瓶邪】两世月凉

(四十八)
吴邪听不见了。
这对于头脑发达身体健康的他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体验,不过也很危险。
在发生这件事之前,他们好不容易绕过了两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形生物进了一个耳室。犀牛角的光亮不够,只能照出周围的一片小小的区域。胖子拿出火折子划了一照就破口大骂:“他娘的老子还以为这个墓有多他妈高级,这咋么大的一块地儿满室的画连个屁眼大的门都没有。”
语气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看解雨臣的脸色就知道了。
“再不找机关就没时间了。”张起灵真是最沉得住的,一步走上去就从最西边的壁画开始摸,后面几个也每人各找一边。
吴邪迈着步子也有些着急,或许是第一次下斗做什么事都紧紧张张的。
转念一想,如果是能威胁到生命的事情,似乎怎样做都是理所当然的。
四面墙,吴邪和张起灵一面,胖子一面解雨臣一面,就连齐羽也默默的走上前去霸占了一面,黑瞎子倒是突然没事做了,拿着个火折子到处晃悠着,还饶有兴趣地研究起了那壁画上的内容。那只手抚过那些曾经鲜艳的颜料叠在一起形成的点点凹凸,而那些颜色在岁月的洗刷下却早已变得斑驳,大片大片的暗色里交杂着一点一点的黑。墓墙上木托托着的犀牛角变成了一个光心,映照着周身的区域。
“瞎子,你去看看那怪物追上来了没有。”
“没有,花儿爷”。
解雨臣随便的打发了一下,而这家伙跑出去一瞅还没过个十秒钟又笑颠颠的跑回来了。
“怪物来了。”张起灵突然说道,手上找机关的速度顿时快了起来,其他三人脸色一变,齐齐转过头刷刷地对着黑瞎子怒目而视。
“齐黑瞎,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
“哪有哪有,小的哪有这个胆子。”黑瞎子苦笑了一下,手敲了敲墙砖。
“是有人启动了机关,把它‘不小心’给放进来了。”
众人听了都在沉思,特别是张起灵的表情,沉静的如一潭死水一般毫无波动。
他当然知道那些人是谁,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进来的。
“这里除了张家族长,大概只有那个人和他的家族知道如何开启。”
如果那些人和张起灵素不相识,那他们完全不用如此有风险的方法来害他们。
但或许就没有这个如果。
他们肯定认识我们,张起灵如是想到。而且其中有一个人甚至还对我们的路线很熟悉,对我们其中一个人的思考方式也很熟悉。
而其中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先排除一直跟在自己旁边的吴邪、胖子和解雨臣,留下了黑瞎子和齐羽两个。黑瞎子他早已知道是有能力来到这里的,那除了他,只有齐羽了
“原来是你们。”张起灵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话,弄的其他三个人摸不着脑袋。黑瞎子第一个就笑了,颇有神秘感的小声说道:“当然是我们。不是我们,你觉得还有谁能继承这份力量?他已经死了。”
“他没死。”
黑瞎子愣了愣,挑眉道:“说的也是。”
“齐羽。”张起灵转过头,却发现齐羽早就不见了踪影。而在他负责的那面墙上,有一块类似于被指甲刮出来的痕迹的墓砖。痕迹是血红色的,在这面墙上甚是显眼。张起灵皱了皱眉,走上前去双指一捅就进墓砖旁边的空隙,手一用力就将整个墓砖拔了出来,整面墙随即倒塌,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墓道,那几乎是看不到的尽头仿佛是黑洞一般将人吞入腹中。
“他这是••••••帮我们了?”解雨臣自身都有些疑惑,不知道齐羽这一举动到底是帮他们还是将他们引入深渊。
“嗯。”出乎意料的,张起灵点了点头。
“为啥?”
“他不会害我。”
“小哥你这是在利用人家吧?”吴邪上前道,“而且齐羽去哪儿了?我们总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那两只鬼东西啊。”
“小天真说得对。”胖子走到吴邪旁边,道:“毕竟还是从小互怼怼到大的,总不能就这么见死不救。”张起灵的眼神有些冰冷,吴邪和胖子也盯着他。一时场面有些难控,张起灵身子却突然趔趄了一下,竟是整个墓震了震,而震源就在离他们这个耳室不远的地方。
头上突然传来一声“咔擦”的断裂声,他猛地抬头,竟是一根木梁已经开始断裂,旁边固定的土砖也摇摇欲坠似要倒塌。剧烈的摇晃使墙上脆弱的壁画开始剥落,掀起的一片尘土和碎块四散纷飞。
几个人都下意识的抬起手臂挡住那些飞起的尘埃,吴邪紧闭着眼,一只手伸出去在空气中胡乱挥了一下却突然被人抓住,片刻后身子就被拖着开始了飞奔。他踉踉跄跄的跟着那人跑,眼睛因为迷了灰尘还睁不开,只能毫无保留的信任那只拽着他的微凉的手,跟着眼前的那人跑。
他仍是闭着眼,被灰尘逼出来的眼泪划过脸颊又飞快的被风刮走,弄的整张脸都是泪痕,看着颇显狼狈。
“为什么非要去救他。”混乱中,身前的人仿佛问了一句,在四周的崩塌声中听的格外清晰。
他微微将头抬起少许,就好似能看到那人的眼睛一般,微微一笑:“因为他不会害你啊。”
“天真你他妈到底要睡多久啊,这可是在墓里好不嘞,你看你三叔都找过来了还不赶紧点带着小哥见家长跟墓里的老祖宗们拜个堂。”
呸!吴邪听着差点不破口大骂,意识逐渐从泥潭中挣脱而出,他感觉自己好像是睁开了眼睛,因为胖子马上就叫了一句:“小哥啊哎,天真他醒了!”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好似是有一个人蹲在他的旁边。他想睁开眼睛,却好像怎么都睁不开似的,眼前一片漆黑。“天真,小哥来了,你咋还在这瘫着。”
“呸,你以为我想瘫着,老子睁不开眼睛了好吗。”
“什么啊,你不是从醒来就一直睁着吗?”
什么鬼?!
吴邪彻底被雷晕了,心里的第一念头就是自己瞎了。
“卧槽••••••小哥,这到底是咋回事?”
“是幻觉。”
“从哪儿开始的?”
“从我们遇到那两只蛇就开始了。”
“那••••••••我为啥看不见?”
张起灵眼神瞬间变的严肃起来,只可惜吴邪看不到:“吴邪,我们到了主墓室。这里有东西可以压制你的五感。”
“只针对我?”
“对。”
那还玩个屁!!老子五感都要没了不就成累赘了!仿佛是猜懂了吴邪在想什么,张起灵抓住他的手腕,道:“吴邪,我们不会丢下你的。”
“为啥?我失去了五感还跟着你们不就拖累了吗?把我丢这就行了,我等着你们出来。”
“不行,”张起灵摇了摇头,“我们需要你开门。”
“开什么门?”
“主墓室真正的门。”
“为啥要我开?”
“本来可以不用你开,”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扶起来,清凉的水凑到了嘴边,他轻轻的抿了一口,听着那人继续说。
“不过齐羽不见了。”

啦啦啦我来宣群啦(⁎⁍̴̛ᴗ⁍̴̛⁎)
“一成蛇精深似海”,一听就是一个蛇窝。
在这个群里,有大大有小透明也有小天使,并且大家都有一个同样的挚爱—那就是盗笔。
可以扩列可以调戏也可以闲聊。
还没找到窝窝的蛇精们酷爱来吧!

【架空瓶邪】两世月凉

(四十七)
“没事了?”
“嗯,这不是打粽子吗,出了汗就好了。”吴邪正往手臂上缠着布条,闻声抬起头向解雨臣笑了一下。解雨臣往他的手臂瞟了一眼,话语中满是责怪:“我不是说你那破发烧···我说刚刚就这么十几只粽子,你还真是舍得受伤。”那张起灵又不是反应不过来。
“额····力不从心啊。”他随口编了个谁都听得出来的谎,低了低头看着手臂上那条不太明显的伤疤,突然昂起脸有点孩子气的道:“小花你说,有了伤疤会不会显得更有男人味一点?”
“呵呵,你还未成年呢还想着男人味。”
“你还不也是。”
这两人蹲在一个角落里说话,那边那几个真是一个比一个脸色黑。
黑瞎子还算是好的,一直在偷听那两人讲话。听了一会儿仿佛是想起了啥,于是忍不住拿手肘碰了碰张起灵,道:“哑巴,听说小天真刚刚帮你挡粽子了?”
张起灵脸色更黑了,点了点头。
旁边的齐羽脸色也有点不大好,只是蜷着腿好似在假寐。胖子往小腿上缠着布条,一不小心碰着那被粽子抓了一爪子的伤口,痛的一张大脸都扭曲着,龇牙咧嘴的。
“哎····过去看看呗,总比你坐在这好。”黑瞎子低声道,“顺便帮个忙把花爷也叫过来。”张起灵点点头,站起身往吴邪那边走去。
吴邪正千方百计的想用布条打个结,简直就要用上嘴了。旁边的解雨臣看着也是无奈,好几次伸手过去想帮忙,却又被吴邪瞪着,碍着眼前这人脸皮厚,他也只好转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突然来自那边篝火的光线被遮住了,吴邪顿时眼前一片漆黑,想推开眼前那人,手却不肯放开已经缠了一半的布条,僵着身子准备开口叫眼前的人离开。
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他猛地一惊,条件反射的松开了手,布条就落到那人骨节分明的手里。
“我来帮你。”头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吴邪瞬间就呆住了,随即眼前的人就蹲了下来,细细的帮他缠着布条,还放轻了动作,似乎是怕他疼了一般的小心翼翼。
他仿佛是看不到眼前那墨色的发旋一般,脑海中全都是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因为它是多么熟悉。
熟悉到能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就像灵魂刻进身体一般成为记忆中牢牢实实的一部分。
吴邪一把抓住张起灵的右手的手腕,嘴唇嚅动了一下,却啥都没说。
“吴邪?”张起灵没有挣脱,只是快速的缠好布条后借着这个姿势把吴邪的身子拉进自己的怀里,看着他呆滞的眼神心中一紧。
这怕是魇了。
吴邪还是呆滞的样,只是身子被移动后微微清醒了一点,舔了舔唇声音满带疲惫的说:“小哥,肩膀借我一下,我先睡一会儿。”
“嗯。”张起灵揽住吴邪的腰的手紧了紧,吴邪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呼吸微微有点急促,吴邪头痛无比,满脑子都是那人向自己伸来的手。
“醒醒!”
什··什么?
“快醒醒!他们是为了刺激你!快醒醒!”
啊··?谁?
“吴邪!”
吴邪猛地睁开眼睛,想环顾四周却发现做不到后,才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的“醒来”。
他只是在那个人的记忆里“醒来”罢了。
视角直直的往前,远处站着的海子微微沉默,后面跟着一个人。吴邪无暇去注意后面那个人,只是看着海子明白了一件事。
娘的,他竟然直接跳过过程到了结局了。
眼前人漆黑的眸子里清清楚楚的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在吴邪眼前看来竟是模糊的,就好像突然有什么闪过一样,一晃之间啥都记不起了。但就算是模糊的,吴邪从那微微扭曲的面部表情来看,“自己”仿佛是刚从梦魇中醒来一般,表面上都是难以置信。
此时对在“自己”身体里“居住”的吴邪来说,感觉可是大大不同。
这哪有害怕,这哪有难以置信。
他们明明,明明········
早就做好准备了。
浓浓的不舍和坚定还有那仿佛是追溯了一百多年涌上来的强烈的悲伤一瞬间差点把吴邪吞没,意识就如是一叶小舟一般在这思潮中起起伏伏,狂暴的风浪几乎要把这份尚存的理智狠狠的撕碎。
这好像就是自己经历过这些一样···完全的渗透入心。
吴邪还在恍惚,然而“自己”早已清醒。
他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还要让别人来唤醒自己。
“我们走。”他一把拉起旁边人的手,手指稍稍用力就嵌进那人的指缝当中,十指相扣。
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他握紧了手中那只堪堪握住的骨节分明的手,只觉得自己手心正在噌噌的冒着冷汗,湿润着两只紧握的手。一晃之间,突然有种好似怎么抓都抓不住的感觉,就像手中握着的是一只鱼儿似的,鱼尾一甩就可以跳进池塘里,然后再在自己最后的一段路上消失不见。
手骨突地一疼,自己紧握的那只手竟是反握住自己的,并且力道大的简直要把骨头给捏碎一般。
他愣愣的,一直愣到了那最后的地方之前。
看着那一池散发着细微的荧光的莲池,他终于像是清醒了似的放开了那人的手。
手心仍是湿热。
“没有时间了,张起灵。”他垂着眉头,道。
再一抬头,声音中竟带了一丝决绝:“没有时间了。”
血液洒落。
吴邪再次惊醒,这次正好对着那人的眼睛,里面清清楚楚的倒映着自己的模样。
认真看来,还跟梦里的“自己”竟有几分神似。微凉的触感从刚醒来迟钝的感觉中直游而上,一个带着薄茧的指尖抚上自己的脸,似乎还刮下了什么。
“怎么哭了。”那人皱眉。
他呆呆的看着张起灵,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张起灵看着这笑容只觉得无比的心疼,这人明明是哭了,为何还要如此对他笑?这眼角通红的,嗓子还有点哑,也不知是梦见了什么哽咽成这样。如果可以,他宁愿让吴邪趴在自己的怀里放声痛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又不是哭又不是笑一般的木偶一样的 笑容。
指尖划过眼角,微烫的热度让张起灵不禁在那里多摩挲了一下。
刚刚的时候,其实他也算是听到了一句非常,非常,非常熟悉的话,还是一句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来、曾经让自己痛彻心扉的话。
“没有时间了,张起灵。”

【架空瓶邪】两世月凉

(四十六)
“哎哟喂•••我到底睡了多久••卧槽小哥你怎么这么盯着我??!”
吴邪在一小时后醒来,眼底的倦意还是如波涛一般翻滚着,毫没意识到自己几乎就是躺在张起灵怀里的姿势,冒着粉红色泡泡的场景看起来暧昧的很。
没法子啊,这发烧了本来就已经够难受了,还不让大脑休息一下去做一个如此真实甚至能算得上清晰的梦这简直就是折•磨•人。
“••••••”张起灵没说话也没解释,眼神就像钩子一般紧紧的勾住吴邪的目光,直直堕入他那深沉的似乎能溺死人的眼神里。
吴邪张了张嘴,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张起灵的脸。墓道里阴暗的光线将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遮盖住了一半,却唯独那对眸子在黑暗中让人更加意醉神迷。
“你做梦了?”
“嗯。”
“什么梦。”
“头晕,想不起来。” 吴邪拿自己还在发烧当了个挡箭牌,他可不想告诉张起灵自己梦见了他,还梦到那个长的酷似王盟的“海子”。
但张起灵接下来做的一件事,让他简直要烧到新高度。
张起灵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他的温度,动作轻柔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半晌,他抬起头来盯着吴邪,视线上移瞄到他烧得通红的耳根,似乎是笑了一下。
“好一些了。”
“啊••••••••••••嗯。”
“能走?”
“可以。”
“哟,天真醒啦,来吃点胖爷给你做的养生餐!”胖子坐在篝火旁边,手上的调羹摆弄着锅里翻滚的白乎乎一片不知道是啥的东西。
“这•••这是啥。”
“看不出来吗?!王月半牌万能小白粥!专治感冒发烧以及各种不服!”胖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好像是从衣兜)掏出来一个黑漆漆的小碗,盛了三分之二碗就一颠一颠的走了过来,停在了吴邪前面。
吴邪撑起身子正想接过去,却被张起灵挡了下来。
“小哥,我想吃点东西•••••••••”
张起灵从胖子手中接了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胖子一阵受宠若惊,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哎哎哎小哥,咱们可是兄弟,你可不能为了小天真就对兄弟不顾了啊。”张起灵正准备直接上手喂吴邪喝粥,听见这句话后愣了半晌,然后竟然就微微的笑了。
虽然自己对这个胖子几乎没有印象,但是这个所谓的兄弟情,他是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
吴邪摸摸自己的额头,感觉没啥大碍后,便站起身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还有些摇晃,不过很快就稳住了。“哎,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小三爷你还是别犯大动作比较好。”黑瞎子从暗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换了一套衣服的解雨臣。
吴邪没理黑瞎子,倒是开始上下打量着解雨臣:“小花,你咋换衣服了?”解雨臣耸耸肩:“今天的路可能比较难走,换身轻便点的。”
“我是问你衣服哪来的,咋还是高领子的,不热吗。”
“哦,找黑瞎子借的。”“对对对,我在这待了好几天了,总不能连一件换的衣服都没带啊对不对小三爷。”黑瞎子一手搭上解雨臣的肩膀,一只手将他的衣领理了理,黑色的衣领翻卷着,隐隐露出里面紫红色的痕迹。
吴邪倒是没看见,但张起灵却是眼睛尖,瞟了一眼后面无表情的看着黑瞎子。黑瞎子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两双眼睛也不知对没对上,倒是猥琐的笑着,还颇带炫耀般的一只手环上了解雨臣的腰,不过很快就被打掉了。
张起灵皱了皱眉头,转身拍了拍吴邪的肩:“走了。”
“嗯。”
胖子和齐羽早就在前面等着了,看这两对只觉得眼睛要瞎。
齐羽重重的“哼”了一声后便不再回头,跟着黑瞎子走在了前面。黑瞎子身上的伤早已好了一半,其实剩下的只有修养,只是这破墓道哪有给你静静修养的地方,除非你能跟那些粽子一样躺进冰冷的棺材永世不得翻身。吴邪和解雨臣走在中间,也算是被很好的保护着,不过两人都很不爽。
“艹,这黑瞎子是造反了是不是,敢违逆我的意愿,是不是想死?”解雨臣气的发抖,他一个堂堂解当家还需要被人这么保护,那简直是扯淡。吴邪在一旁仍是在打量着解雨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一卷烟草点着,吞云吐雾的解雨臣都呛了好几下。
“你看我干什么。”
“没什么。”吴邪笑笑,吸了一口烟:“或许你再让我看看我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解雨臣笑了笑:“你就不怕你家那位吃醋?”
“谁说他是我家的。”吴邪又吸了口烟,眼神突然变得怪异起来,绕着解雨臣走了一圈,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哦我明白了。”
“怎么?”
“其实黑色更配你一点呢,小花。”吴邪轻声说。
解雨臣怔了怔,低下头只是闷着往前走,吴邪在一旁跟着吞云吐雾的。
似乎是味道太重了,解雨臣猛地抬起头来一把夺过了吴邪手上的烟,看着那一点点火星儿在黑漆漆的墓道里划过一道细细的线。吴邪本以为他是要丢到地上踩了,把手伸向荷包正要再掏一根,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扑过去想夺过他手上的烟,却又被解雨臣躲过:“小花!你不能抽烟!你的嗓子•••••••••”
“为什么不能抽?”解雨臣似乎是以前尝过烟的滋味,倒是越吸越起劲,毫不在意自己这副唱戏的漂亮嗓子。吴邪瞬间梗住了,嘴巴张了张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不是不会反驳而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这副嗓子就是解雨臣的命。
“其实,这烟还是挺呛的•••”吴邪低声呓语了一句,从荷包里掏出一卷烟草,卷好,
点上
两人齐头并进,一瞬间身后就跟着一团惨白惨白的烟雾。胖子从后面跟过来,还以为是碰到了什么机关,吓得魂不附体差点就要掏家伙上了,一闻那烟味才知道前面走着两个小烟鬼。
“哟,敢情这是拿着烟干活儿呢,这雾把胖爷的视线都挡住了。”
吴邪回头,正对上张起灵的视线。
淡淡的,古井无波的。
前面突然传来黑瞎子一声“哎哟”,张起灵眼中厉光一闪,眨眼间就冲到前面去,与那十几只被黑瞎子恶意引来的粽子缠斗起来,美其名曰热身。
吴邪看着解雨臣上前去帮忙,把烟一丢也走了上去。
他知道,自己迟早也要走上解雨臣的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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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思考一下剧情…最近有点废话+卡文

(四十五)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
你不能做我的诗,正如我不能做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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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一直认为自己能够分清梦境与现实,就像分清齐羽和自己一般容易。
这一晚他又做了梦,梦到一扇巍峨的大门,梦到那一池水灵的莲花,梦到一对宛如冰封般的双眼。就如一台戏一般,几个人演完这一切,剧情有让人匪夷所思。
为何匪夷所思?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傻”。“傻”到自己都能猜出接下来“自己”会怎么做,准确的令人发指。
当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可惜吴邪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揣测大局,所以当他看到那人出现时,他的心里还是狠狠的只抽痛了一下,恨不得上去揪着他问个明白。
突然一阵寒意袭来,意识逐渐恢复清明,吴邪生生打了个哆嗦。后背传来阵阵凉意,从河渠另一头吹来的微风凉飕飕的,就如那秋日的清风一般,柔和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深深的寒冷。直到吴邪发觉脸上仿佛有一个凉凉的东西划过打断思维,他才想起要赶紧睡着等继续做这不知是真是假的“梦”。
“很冷?”恍恍惚惚间身上似被盖上了一件大衣,吴邪微微睁开眼睛,只觉得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眼前晃,看清楚了就又闭上眼,嘴角泛起一丝微微的笑。替他盖衣服的人似乎是有些怔愣,只听吴邪在那轻轻的喊:“小哥,小哥。”
明明就在眼前,却总要去确认他的存在。
怕什么?不就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了,就都没了。
“吴邪,我在。”
张起灵微微叹了一声。
他自己何尝没怕过?
沉睡百年直到被唤醒,一醒来世界截然不同,虽然自己没恢复记忆,却总觉得似乎是要找什么。
心中满是恐惧。
他怕。怕自己再也找不到他了。
吴邪再一醒来,眼前满是粉红色。
看来是小花过来了。
“花••••••花爷•••小三爷他醒了。”黑瞎子讪讪地笑了几声,手指往他这边指了指,齐羽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吴邪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是被解雨臣抱着,而且还箍的紧紧地。
“解雨臣。”
“干嘛?”
“放开。”
“不放。”吴邪身为当事人还真是有点懵,这听到张起灵的声音在解雨臣怀里挣扎了几下正要起身,却发现头脑晕得很一下子又倒了回去,身子还有些发冷的打着颤,喷出来的气却都是烫烫的。
吴邪瞬间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他妈的自己发烧了。
身上被冷汗浸透的衣衫早已被换下,在篝火旁边放着晾干。解雨臣抱着他,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冰冷的张起灵。黑瞎子和齐羽还有胖子坐在一边,一个一脸无奈,一个面色阴沉,还有一个是看热闹,不过同样的一点是,他们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淡淡的不甘。。
(胖子的不甘是没有好好跟云彩秀一次恩爱的颓废)
吴邪苦笑了一声,他也明白接下来这里就要变成修罗场了,于是赶紧喝了停。
“我们继续走吧。”
吴邪走在后面,身形似有点要摇摇晃晃的,张起灵跟在他身后,手伸出来了好几次想要扶住他,却又收了回去,只是紧紧地跟着他时刻提防意外的发生。
“小三爷,这次可是要干大事了,怎么还晕乎乎的。”黑瞎子在前面转头看了几眼,即刻就开启了嘲讽,要不是后来到的解雨臣掐了他一下,他还不知道会说出些啥来。
“黑瞎子我警告你,小邪他生病了,你要好好看着他。”吴邪头晕得很,一行人还是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休息。解雨臣坐下后就盯着黑瞎子,眼神严肃的道。
“那我能看着你吗花儿爷。”
解雨臣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拳挥了过去。黑瞎子也不躲,拳风虎虎的划过空间,最终还是在离那人面门一尺的距离下停了下来。
沉默了一纵,就如过了万水千山一般,满满的疲惫:“随你。等我们安全出去了•••”
“那我就把花儿爷娶回家去。”黑瞎子眼里流露出一丝得意,手摸上了解雨臣的脸,指腹轻轻地在那光滑的带着些尘土的皮肤上摩挲着,又好像是觉得自己的指腹太粗糙了又收了回去。
“想把爷娶回去?”解雨臣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转而笑了一下,道:“首先得给我活着出来再说。”
“当然的。”
“吴邪,喝点水。”张起灵把水递给头枕在自己肩上的吴邪,轻声道。吴邪正烧的晕乎,不过幸好不是太重,软趴趴的抬起头来就着张起灵的手喝了一口又闭上眼。褐色的发丝轻轻扫过张起灵的脖颈,湿热的气息微微的喷吐在他的耳边,张起灵心中升起一丝柔软,一只手伸过去揽住了那人似没有骨头的腰,将他往这边微微靠紧了点。
齐羽和胖子两个各坐在墓道的一边,闭着眼休息。
吴邪终于又做梦了。
也不知头脑发热的原因,他总觉得这次的梦满满的都是灼热的气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这个计划。族长,你一定是懂的。”
“那好••••••”
“你让他进来吧。”
我陪你演一场灭族的戏,然后把自己的命赔进去。
吴邪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一直以为这个叫“海子”的侍卫是潜伏在这个家族中的卧底,却没想到他们都是一个计划的助推者。
就为了帮助一个人获得长生而赔上一个家族全部中心的人的命?
他们对别人是狠。
吴邪苦笑。
但对自己更狠。
“打开‘终极’,需要血祭。”
“把外族的人都迁出去,血脉强的人留下•••”
就算吴邪看不到自己附身的这个人的表情,但也是能猜出来。
“家族全体内族人注意。”
那一定是蕴藏着浓浓的坚定。
“定要让他们•••”
以及••
“有来无回。”
发誓拼死一搏的信念。
坐在梨花木椅上的人低下头,站起身走出门外。
屋外的阳光有点刺眼,光线斜斜的撒下来,院子里弥漫着莲塘里飘来的清香。
“早啊,张族长。”
“早。”
张起灵抱着吴邪的手臂突然震颤了一下,看着他的脸的瞳孔猛地缩小。
他现在还记得那个早上,虽然现在都成了记忆中的梦。
那人眯着眼笑,眼底隐藏着波涛与浓浓的疲惫,却还笑着对他说:“早啊,张族长。”
光线撒在他的脸庞上,每一根长长的睫毛都在那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当你的眼睛眯着笑,光线刚好,我在看着你。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