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源记

#瓶邪#夏目#东喰#全职,爱的就这些。

(四十五)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
你不能做我的诗,正如我不能做你的梦。
————
吴邪一直认为自己能够分清梦境与现实,就像分清齐羽和自己一般容易。
这一晚他又做了梦,梦到一扇巍峨的大门,梦到那一池水灵的莲花,梦到一对宛如冰封般的双眼。就如一台戏一般,几个人演完这一切,剧情有让人匪夷所思。
为何匪夷所思?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傻”。“傻”到自己都能猜出接下来“自己”会怎么做,准确的令人发指。
当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可惜吴邪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揣测大局,所以当他看到那人出现时,他的心里还是狠狠的只抽痛了一下,恨不得上去揪着他问个明白。
突然一阵寒意袭来,意识逐渐恢复清明,吴邪生生打了个哆嗦。后背传来阵阵凉意,从河渠另一头吹来的微风凉飕飕的,就如那秋日的清风一般,柔和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深深的寒冷。直到吴邪发觉脸上仿佛有一个凉凉的东西划过打断思维,他才想起要赶紧睡着等继续做这不知是真是假的“梦”。
“很冷?”恍恍惚惚间身上似被盖上了一件大衣,吴邪微微睁开眼睛,只觉得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眼前晃,看清楚了就又闭上眼,嘴角泛起一丝微微的笑。替他盖衣服的人似乎是有些怔愣,只听吴邪在那轻轻的喊:“小哥,小哥。”
明明就在眼前,却总要去确认他的存在。
怕什么?不就怕这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了,就都没了。
“吴邪,我在。”
张起灵微微叹了一声。
他自己何尝没怕过?
沉睡百年直到被唤醒,一醒来世界截然不同,虽然自己没恢复记忆,却总觉得似乎是要找什么。
心中满是恐惧。
他怕。怕自己再也找不到他了。
吴邪再一醒来,眼前满是粉红色。
看来是小花过来了。
“花••••••花爷•••小三爷他醒了。”黑瞎子讪讪地笑了几声,手指往他这边指了指,齐羽坐在一旁脸色阴沉。吴邪反应过来,才发觉自己是被解雨臣抱着,而且还箍的紧紧地。
“解雨臣。”
“干嘛?”
“放开。”
“不放。”吴邪身为当事人还真是有点懵,这听到张起灵的声音在解雨臣怀里挣扎了几下正要起身,却发现头脑晕得很一下子又倒了回去,身子还有些发冷的打着颤,喷出来的气却都是烫烫的。
吴邪瞬间就明白发生什么了。
他妈的自己发烧了。
身上被冷汗浸透的衣衫早已被换下,在篝火旁边放着晾干。解雨臣抱着他,眼睛紧紧盯着站在他们面前眼神冰冷的张起灵。黑瞎子和齐羽还有胖子坐在一边,一个一脸无奈,一个面色阴沉,还有一个是看热闹,不过同样的一点是,他们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淡淡的不甘。。
(胖子的不甘是没有好好跟云彩秀一次恩爱的颓废)
吴邪苦笑了一声,他也明白接下来这里就要变成修罗场了,于是赶紧喝了停。
“我们继续走吧。”
吴邪走在后面,身形似有点要摇摇晃晃的,张起灵跟在他身后,手伸出来了好几次想要扶住他,却又收了回去,只是紧紧地跟着他时刻提防意外的发生。
“小三爷,这次可是要干大事了,怎么还晕乎乎的。”黑瞎子在前面转头看了几眼,即刻就开启了嘲讽,要不是后来到的解雨臣掐了他一下,他还不知道会说出些啥来。
“黑瞎子我警告你,小邪他生病了,你要好好看着他。”吴邪头晕得很,一行人还是找了个地方停了下来休息。解雨臣坐下后就盯着黑瞎子,眼神严肃的道。
“那我能看着你吗花儿爷。”
解雨臣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拳挥了过去。黑瞎子也不躲,拳风虎虎的划过空间,最终还是在离那人面门一尺的距离下停了下来。
沉默了一纵,就如过了万水千山一般,满满的疲惫:“随你。等我们安全出去了•••”
“那我就把花儿爷娶回家去。”黑瞎子眼里流露出一丝得意,手摸上了解雨臣的脸,指腹轻轻地在那光滑的带着些尘土的皮肤上摩挲着,又好像是觉得自己的指腹太粗糙了又收了回去。
“想把爷娶回去?”解雨臣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转而笑了一下,道:“首先得给我活着出来再说。”
“当然的。”
“吴邪,喝点水。”张起灵把水递给头枕在自己肩上的吴邪,轻声道。吴邪正烧的晕乎,不过幸好不是太重,软趴趴的抬起头来就着张起灵的手喝了一口又闭上眼。褐色的发丝轻轻扫过张起灵的脖颈,湿热的气息微微的喷吐在他的耳边,张起灵心中升起一丝柔软,一只手伸过去揽住了那人似没有骨头的腰,将他往这边微微靠紧了点。
齐羽和胖子两个各坐在墓道的一边,闭着眼休息。
吴邪终于又做梦了。
也不知头脑发热的原因,他总觉得这次的梦满满的都是灼热的气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这个计划。族长,你一定是懂的。”
“那好••••••”
“你让他进来吧。”
我陪你演一场灭族的戏,然后把自己的命赔进去。
吴邪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一直以为这个叫“海子”的侍卫是潜伏在这个家族中的卧底,却没想到他们都是一个计划的助推者。
就为了帮助一个人获得长生而赔上一个家族全部中心的人的命?
他们对别人是狠。
吴邪苦笑。
但对自己更狠。
“打开‘终极’,需要血祭。”
“把外族的人都迁出去,血脉强的人留下•••”
就算吴邪看不到自己附身的这个人的表情,但也是能猜出来。
“家族全体内族人注意。”
那一定是蕴藏着浓浓的坚定。
“定要让他们•••”
以及••
“有来无回。”
发誓拼死一搏的信念。
坐在梨花木椅上的人低下头,站起身走出门外。
屋外的阳光有点刺眼,光线斜斜的撒下来,院子里弥漫着莲塘里飘来的清香。
“早啊,张族长。”
“早。”
张起灵抱着吴邪的手臂突然震颤了一下,看着他的脸的瞳孔猛地缩小。
他现在还记得那个早上,虽然现在都成了记忆中的梦。
那人眯着眼笑,眼底隐藏着波涛与浓浓的疲惫,却还笑着对他说:“早啊,张族长。”
光线撒在他的脸庞上,每一根长长的睫毛都在那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当你的眼睛眯着笑,光线刚好,我在看着你。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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