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瓶邪】两世月凉

(三十四)
貌似还是在吴家的时候。
黑瞎子笑嘻嘻地跑过来,塞了一个香袋在他手里。“小三爷今天下午的时候记得把这个带上哈,千万别忘了。”
他问:“这什么?”
“就当是师傅送给徒弟的咯。”
在宴会上的时候,他一度差点被一股力量冲击的失去理智,然而在恍惚中闻到的香味又牢牢地支撑着他的意识不让他崩塌。
“小三爷,别动气。”
动气?为什么我会在动气?他迷迷糊糊中想到。
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身体里咆哮,坍塌,露出地心岩浆狰狞的面目,翻滚着烫伤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内脏。自己明显是出了很大的事情,不然也不可能会有如此剧烈的痛苦。
岩浆忽地窜上天际,又落了下来,冷却,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了疲惫。
整个人都如一团稀泥,还有着湿润前的余热。
他被黑瞎子架着,凭着本能无力地开口说了声告辞,然后就离开了这个事情发生的地方。恍恍惚惚间,自己像是被带了回去,然后才忆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只是杀了两个人,但总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他的身体在极力的适应这种感觉,他的思想却又在下意识的排斥。如果他现在有一把镜子,他才会发现自己现在的眼神有多么茫然无助,甚至还有恐惧。
“我都做了些什么,,,,,“
“你没做错什么。“
床前的人似是叹了口气,“只是世间常事罢了。”
这还能算世间常事?
“睡吧。”睡?为什么要睡………
然后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睡梦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自己的记忆,而自己又无力去阻挡,只能任由大脑中那一瞬的空白,两端并不相关的记忆再破破碎碎的衔接在一起。
自己也并没有在意。
吴邪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解雨臣,眼中是难言的痛苦。
黑瞎子为何要删掉他如此重要的一个记忆?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这段记忆中得到的信息对他来说是如此的求之不得,或是说在这之后的思考里,他也不需绕这么大的弯。
他怎么能,怎么可以删掉。
有时被人瞒着是件极大的痛苦,特别是别人还不告诉你原因的时候。欺瞒是罪,有人总是不明白,或是假装不明白,为自己脱下罪犯的囚衣,以为就能光明正大的走下去,却忘却了阳光总会撕破乌云。
我们每个人都是其中的一个罪犯,犯着这世界上看似最小又最大的错误。
“小邪………”解雨臣犹豫着开了口,他不清楚吴邪现在的心理情况,即使他很明确的知道他现在不会崩溃。
吴邪此时衣衫磨损严重,甚至在他的腰部位置还有一大片已经干涸了的褐色血渍,足以见得出当时的出血量之大。但在那处却没有看到任何可以用来包扎的布条,只是在吴邪身后的地面上看到一条染了血的布条,只不过血也已经干涸,将整条布条染成了褐色。他面色苍白,眼窝深陷,脸上还有几滴沾上的血点。
又打量了一下他此时的情况,也算是验证了心中的猜想。
没错,黑瞎子说的事,快要发生了。
“小花。”“嗯?”解雨臣诧异地抬起头来,吴邪此时的声音沙哑到他都不忍听,他都在考虑要不要等他嗓子恢复正常再带他回去了,不然张起灵可会心疼的。
“瞎子在哪。”
“………………”解雨臣着实惊讶了一下,细长的眼睛一眯,勾了勾唇角道:“这可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瞒着我?
有时骗一个人是为了保护他。吴邪想起了前天晚上张起灵说的那句话,愤怒的想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
保护个屁!
“小邪?”吴三省从拐角处脚步匆匆的赶过来,看到吴邪顿时吓了一跳,忙上去检查了一下吴邪的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发现没有后松了口气,敲了吴邪的头一下:“怎么也不注意点!吓死老子了!”
自己养的好好的大侄子突然不见了谁不急?看吴邪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吴三省还有点小心疼。
哎呀,明明就白白净净的,做个小书生多好呀,也不至于跟着家族招罪,,,,
“三叔……我又不是没有反抗能力,你急什么呀。”吴邪出了声,声音也恢复了平常的温润。
“臭小子说啥呢,你三叔好不容易关心你一下也不领领情。”
“三叔英勇,我们走吧。“
吴邪反常的也没说什么,只是接过解雨臣递来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走了走了,我们的时间很紧,赶紧把事情解决着。“吴三省见状心里也纳闷,瞟了眼站在一边的解雨臣,抿了抿唇。
这解家小子,城府挺深。
张起灵缓缓睁开了眼,波澜不惊的眼中竟闪过一次后怕。
那个场景太过刻骨,任是他也不敢再经历一次。
死,真是个残酷的东西,它不能好聚好散,倒是能让无数人为此红了眼,流了泪,锢了心。
“族长,您醒了!”郎风还有点打瞌睡,一看到张起灵醒了瞬间也就清醒了半分,赶紧上前去报告情况:“吴三爷他们去找吴族长了,留我们在这候着您。”
“吴邪呢。”
郎风一怔:“还………还没找到呢。”
“我们去找他。”
“不用不用!”郎风连忙拦住了他们家族长,意识到自己冒犯了又赶紧跪下来:“既然他们已经去找了,族长您刚从幻境中恢复过来,我们就在这等他们吧。“
张起灵默。
自己好像是显得太过急切了。
他走到墙壁边上就盘腿一坐,眼睛盯着黑不溜秋的天花板。
呼。郎风松了口气,他昨晚和王盟几个玩斗地主玩的通宵了,如果再在中途中打瞌睡族长绝对会罚他一个月服劳役。
自家族长绝对是跟吴族长有一腿,不然怎么会急成这样。为了自己族长的性(大雾)福,自己得好好保护吴族长才行。
“小哥,你怎么坐在这。”吴邪跟着吴三省走了过来,看到张起灵睁开眼后疲惫地笑了笑。
“地上凉,起来吧。”
“吴邪。”
“怎么了?”吴邪也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声音柔和到了什么程度,他只是感到很累,很累,想早点回去休息。突然他感到自己的腰被揽了一下,就跪在了张起灵的前面。
“你怎么,,,,”
“吴邪。”张起灵在他的耳垂上亲了一下,看着他由白转红的脸。
“你你你,,,,,,,”吴邪捂住耳朵,脸瞬间变得滚烫。“别动。”“诶?”
张起灵把脸埋在吴邪的颈窝里,深呼吸了一口气 。
吴邪僵硬的不敢动,因为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哪里。
略显尴尬呀,,,,,
“啊呀,,快被闪瞎了。”解雨臣轻飘飘的说了声,却正好传进吴邪的耳朵里。吴邪的脸又烧了起来,却没有动。
因为张起灵,竟然闭上眼,睡着了。
承认吧。你已经深陷了。
放不开了。
“呜啊,,,腿好麻,,,,”吴邪难耐的动了动腿,顿时就如蚂蚁噬骨般痛痒痛痒的不敢动,张起灵在旁边帮他按摩。
“抱歉。”
“没事,,,,,”吴邪笑笑,另一边的胖子催道:“那边的小两口干活儿呐?这么慢!“
“就来就来!“
“这儿可不是个好地方,,呆久了难受,,,“胖子嚷嚷,顺手擦掉了滴在脸上的水:”赶紧破了阵走人。“
“解族长,这阵咋破呀,看出点门道不。“吴三省还在研究禁婆这个房间的布局,叹道:‘也算是歪打正着啊,这阵就就在这。”
“还没。”
解雨臣皱了皱眉,突然道:‘张族长,小邪,你俩来一下。“
“这阵需要你们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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