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源记

#瓶邪#夏目#东喰#全职,爱的就这些。

【架空瓶邪】两世月凉

(三十三)
“你们都是些干什么吃的!”
吴三省气的头顶直冒烟。刚刚好不容易等来张起灵放心的手势,他的心脏却又受到了另一番打击。
吴邪不见了。
好好的人,就在眼皮子底下,竟也能不见了去?
吴三省脸色阴沉,吴家的人一个个都跪着,脸色吓得发白,冷汗直接滑下脸庞滴落在石砖地上,汇成了一个小水洼。
等了半晌,在那些人看来大概有一个世纪这么长——张起灵终于出了声:“吴邪不是凭空消失的。”
吴三省紧锁着眉头:“什么?”
“你看这。”张起灵走到吴邪跌进去的那间屋子前,“嘎吱”一声推开了那扇早已经腐朽到了一个程度的木门。“这门槛上有一片没被灰尘覆盖过的痕迹,而且很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吴邪应是被门槛绊倒跌进了屋子。”
“可是他不可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一跌进就被什么东西掳走了。”张起灵眼神飘到前堂中间的那块空地,那旁边还有一条很明显的拖拽的痕迹。
捡起一块石子,丢到屋子里、石子砸落在地,“啪”地发出一声脆响。
张起灵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古刀。
……………没反应。
吴三省还有点不放心,唤了坎肩出来试试、因为在这里,他是除了张起灵之外身手最快的人。
坎肩一只脚缓缓踏进门槛,全身肌肉紧绷着,随时做好冲出屋子的准备。
………还是没反应。
“三爷,可以进来。”
坎肩挥了挥手,点燃了一个火折子,堂内瞬间被照的清晰的很。
“进去吧。”张起灵率先一步踏进了屋子,沿着那条拖拽的痕迹往深处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在黑暗中迷失了多久——张起灵终于停了下来,脸色骤然变的煞白。
他看到了———
吴邪的尸体。
静静的躺在那里。
躺在血泊里。
没有一丝生气。
那张脸离自己还不到一尺,就是愣愣的对着自己。
吴邪也同样面无表情的还回去。
禁婆突然歪了歪头,另一只手就突然向他冲来。
吴邪看着那只快速伸来的枯槁的手,心中骇然,正想躲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有点不受控制。
而又正是因为这一刻的停顿,那只带着利风的爪子已经伸到了他的眼前。
吴邪下意识的闭上眼,抬起双臂交叉拦在身前,最简单的防御姿态。
噗嗤!液体飞溅的声音响起,虚光下黝黑的身影抖了抖,支离破碎的飘渺。半晌,吴邪缓缓睁开眼,疑惑着那本应到来却没有到来的疼痛。
“咯咯咯…"禁婆的声音在一旁摇荡,吴邪转过头去,看到了骇然的一幕:禁婆的手上沾了满手的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不仅如此,它还疯了似的将暗红色的血液往身上涂抹,往嘴里舔。两只肥硕的乳房在密密的黑发下若隐若现,看得吴邪一阵反胃。
他赶忙转过头去,却在鼻尖嗅到血味的一刹那脑间一片空白。
张起灵头痛欲裂。
这幅景象,他在一百年前见过。只不过那次更痛彻心扉。
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人在自己的怀里流逝着不属于他自己的时间、就仿佛自己多出来的那百年寿命是那人拼尽性命换来的——或许也的确如此。
从温热到冰冷,从有到无。一样的几个字,咫尺光阴的跨度。
生命总是如此渺小,在时间这个词前自惭形秽。
若时光静止——
你想怎么样。
张起灵想走到吴邪身边,却发现自己迈不动步。
双腿如同灌了铅似的,被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血色在眼前蔓延。
五感渐渐远去。
“小哥!”胖子焦虑的看着两眼呆滞望向前方的张起灵,却发现怎么呼唤他都唤不醒。
若说平常的时候张起灵的眼睛就像扑了一层天鹅绒的夜空,偶尔有几盏夜灯在其中闪烁,还常常有流星划破丝绒。
那么现在,张起灵的眼睛可谓是一个黑洞。
深不见底,还有一股莫名的引力。
空洞的恐怖。
“张族长竟也会中了幻境,”解雨臣摸了摸下巴,“真想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就算知道了也没用啊,”吴三省无奈,“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找到吴邪。”
“张家的人留一部分在这看着张族长,其他的跟我深入。”
朗风赶紧上前一步,道:“吴三爷,那族长他啥时候会醒?”“这个啊,”吴三省挠了挠头皮,“看造化吧。陷入幻境的人可不是这么容易叫醒的。”
不至于这么随便吧……,
朗风的眼神转向了张起灵,看着他平时淡然的眉宇间竟然出现一道小小的褶皱。
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吴邪惊恐的一手撑着地,看着眼前那已经还算不算是禁婆的禁婆。
皮肤的颜色在她身上弥漫,萎缩的肌肉开始变的有弹性——
“咯—咳咳咳。”
“喀——啊—咳—咳咳咳哈哈哈哈!”
调整了片刻嗓子,眼前的禁婆—不,应该说是一个女子,发出了骇人的笑声。
吴邪冷汗大颗大颗的从额头上冒出来,他从来,从来都没有听过已经尸化到这种程度的禁婆还可以恢复原样的。
不…也不算恢复原样,她的声音还没完全恢复。
持续了大概有半盏茶时间的可怖的笑声,女人终于停了下来,脸上荡漾着诡异的笑。她说:“呜……呜…”
呜?
吴邪疑惑。
你是在召唤神龙吗。
“吴………”音调陡然转变。女人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本应是很可爱的表情。
“吴…家的?”
……沉默。
“你是谁。”吴邪直起腰,脸上一副很严肃的表情。
这个女人知道他是吴家的,有这条信息,他就足以把她列入“危险”名单中。
找个机会,杀了她。
“你的血…真甜。”女人抬起了手臂,舔了舔上面沾染的血液。
“不过……的确像传闻一样有用。”
“你的血,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这简直太棒了…离开这个…这个诡异的地…方。”
“我……我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噢……噢离开…离开…”
女人疯了似的一直在那自言自语,半句话都离不开“离开”这个词。
吴邪听着听着眉毛也也渐渐下沉。
她怎么知道的。
她是谁。
我的血……
吴邪伸手抚上自己的伤口,完全没有注意到女人贪婪的目光。“嘶啦”一声,包扎的布条被撕开,露出了层层粉红色的嫩肉,还有没擦净的血迹。
不可能啊,不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这不可能啊。
“发现…了?”女人较显吃力地说道,但仍嘿嘿的笑着。“你的血…或者说是你…都是一个宝呢。”突然眼前一花,白光刹那间抵上了她的咽喉。“你知道什么?快说!”吴邪几乎是嘶吼般的挟问道。
他讨厌这种被人卖关子的感觉。
“我…知道…什么?”女人露出丝毫都不在意的表情,或是一种已经超脱了生与死的掌控一切的表情。
“我啥都不知道…”
你啥都不知道。
白光一抖,女子痛的一缩。伤口处嘶嘶地冒着白气。
“哈…净化啊!净化!”女子瞪大了双眼,眼瞳慢慢变成了银色。“你明明可以给周围的人幸福的…可你却不知道。”
“你会…害死…别人的。”
“离大家…远点吧…”
“怪物。”
吴邪红了眼,刀身一下子捅进了女人的身体,女人的身体一下子开始分崩离析。先是皮,再是肉,最后是骨架。
本是阴间的人,将受剥皮销肉之苦。然后现在,这个审判者,变成了吴邪。
欺瞒是死罪。
“哈…吴家…”女子还没死透,只是断断续续的喘着气,咳那么一两声。
“闭嘴。”吴邪低吼道。
白光一闪,这个曾经是禁婆的女人彻底从世上消失。
“小邪!”解雨臣第一个找了过来,却因为看到吴邪后脚步又生生的顿住。
他头一次看到—吴邪会露出这种眼神。
那是痛苦的波浪在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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