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子源记

#瓶邪#夏目#东喰#全职,爱的就这些。

【瓶邪】番外 指温·下


(6)
“都给我去搜!搜不到提着自己的人头来见我!”
霍大少爷发脾气了。
听说是被惹他的两个人反摆了一道。
真解气啊。
街上的人都叽叽喳喳的,再怎么掩却还是传到了霍大少爷的耳朵里。“这群乡巴佬!把自己当什么了!我的事情是可以随便乱说的?!”霍大少爷一拍桌子似是想解解气,手却被拍的通红疼的他差点掉出眼泪来。
“大少爷!张大人来了,家主叫您过去。“
“张大人?他不是下墓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的事情完成了,自然就回来了。”
拐杖敲在地上笃笃地响,老人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奶…奶奶!”
“你又做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霍大少爷一只手紧握成拳,被指甲抠出了红印子的掌心已经出了冷汗,凉凉的直透心底。“奶奶所来何事?”
“无甚大事。”霍仙姑往后退了退,露出了一直站在后面的一个人。
“张大人。”霍大少爷赶紧作了个辑,心中竟莫名有些忐忑。
“我想让你帮我找个人。”张起灵淡淡的开口了,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让他不禁冷汗涔涔。
“大人要找何人,晚辈一定竭尽全力完成。”
“他的名字,叫吴邪。”
“吴邪!”胖子大喊了一声,终于是让前面的吴邪转过头来。“呼…你跑这么快羡慕胖爷我有一身神膘是不是!慢点不给啊!”
“你个青蛙还没我个植物跑的快?”吴邪冲胖子竖了个中指:“你还是太嫩了。”
“尼玛吴邪我追不上你我就把我的姓倒过来写!”
“你还是跟我姓吧哈哈!”
吴邪停了一会儿,突然就开始警惕起来。
“嘘…这附近,有人。”
“是妖精还是人类?”
“不知道,他的气息被刻意隐藏了。”拐角处响起一阵脚步声,声音越来越大,能听出来来者正在慢慢接近。
蓦地,那声音就凭空消失了。
?!
吴邪额头上一滴冷汗流了下来,手中的毒药紧紧的握着,随时都会扔出去。
“哟,小天真。”
“啊啊啊啊啊———”
吴邪往后一跳,手中的毒药胡乱往前一扔。
“瞎子躲开!”一道粉红色的身影冲了过来,香风一过毒药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邪!”
“小花!”
眼前的人儿还是穿着一身骚粉,眼中的笑意柔和的宛如三月的蒙蒙细雨。
“你们怎么到人间来了?”
“我来找人。”
“找谁?”
“嗯……你应该不认识,他叫张起灵,是麒麟草。”
“哈,张起灵?谁不认识啊小邪?他可是倒斗界的王,想夹他喇嘛可不容易呢!”解雨臣刚开始有点错愕,但接下来只感觉好笑。
他这个发小,也终于拥有了某种东西。
如果不是张起灵——哪能让他这个能在自己前面修炼成精却懒成狗的莲花下决心修炼呢。
“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找他。”
“有劳了,小花。”
“该做的。”
对于解府,吴邪就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
霸气!
在京都四合院也算是常见,但像解府这样规模之大就没有了。
庭院深深,廊边栽了几棵海棠,暗香徐徐,疏影横斜,伸出来的枝丫上碧叶似玉,恰衬出了那一树繁华。
“大花混的不错啊!”胖子边走还边摸摸,不一会儿又拿起一个描了翠竹新笋的青瓷瓶,两眼发着绿光,活脱脱一匹饥饿的狼。
“去,派人请张爷来府上,就说——故人求见。”解雨臣眯了眯狭长的丹凤眼,表情轻佻。
“你个胖子别动我的东西。”
“切!小气鬼。”
夜深了。
吴邪的眼睛还是贼亮贼亮的,扒在窗栏上寻找躲在云层里的月亮。不知为何,没有月亮的黑夜总让他觉得很不安。
张起灵没有来。
他给解雨臣的答复很简单:有事。
于是就又错过了。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明天,就自己去找他吧。
吴邪从衣衫里掏出那颗莲子。到解府了之后,他叫解雨臣帮忙找人将它琢出一个洞来,拿根红绳穿着,戴在脖子上。
想来,他现在也应戴着吧,而且还不远。
不然,这个的触感怎么会越变越好呢?
(7)
“还没找到?”张起灵倚靠在霍大少爷房间门口的红漆柱上,腰间一把刀斜挂着,精致高贵的刀鞘显出了此刀的不凡。
“没。已经发布了寻人诏令了,但就不知为何到现在仍没有找到。”霍大少爷也是心急如焚,他怕,他怕自己没找到眼前这人就会用这把刀咔嚓一下了结了自己。
那把刀,是他奶奶赠与张大人的,道是“物归原主”。
这可是把世间罕有的黑金古刀啊!奶奶还真下得去手。
“罢了,我自己去找。”张起灵摇了摇头,他的确也心急了。
“欸…!张大人!”霍大少爷看着在屋瓦上跳跃的身影,过了会儿,眼中满是不屑。
“切,不就是倒斗技术高而已吗!太目中无人了。”霍大少爷嘀咕了几声,那番话语听的一旁的近侍嘴角直抽搐。
“哦对了,那两个家伙找到没有?”霍大少爷猛地一拍桌子,不过这次他倒吸取了教训,微微收了点力。
“找到一些线索了。他们好像是到解府去了。”
“解府?他们咋会跟解府有关系?一看就一副穷酸样啊!”
“属下不知。”
“派人在解府门口暗暗观察,人一出来立马给我抓回府上!”
“是。”
台上的姑娘手中持着一把二胡,嘴里悠悠地唱着,吴邪坐在台下的紫檀雕花云纹椅上,倒显得格外惬意。
“欸,天真我说啊,这台上的姑娘可长得标致,你去帮胖爷打听打听芳名呗?”
“怎么,看上人家了?”吴邪眼睛半阖着,密密的睫毛盖着眼睑,如果不细致看,还以为他是闭着眼的。又许是胖子靠的太近了,那气吹到睫毛上扫进眼里,吴邪眼中竟流下一行清泪。
“天真啊你咋哭了?不会是被胖爷给你派的任务感动坏了吧?”
”瞎!风吹了!”吴邪赶紧抹掉,正好台上的姑娘曲子终了,她站起来微微欠身,迈着小步下了台,眼看就要走了,胖子猛地一推吴邪:“还愣着干啥!赶紧的啊!”
你这表现像是我喜欢她一样。
吴邪默默吐槽了一句,出声叫停了姑娘。
“姑娘冒昧了,想请教一下姑娘芳名,姑娘可否告知?“
“不瞒大人,小女子名云彩。”云彩脸颊微红,嘴角微微翘着,额头上覆着一层香汗,几根青丝被粘在额头上,看起来倒更添了几分俏皮。
“云彩,是个好名字。”吴邪笑了笑,从衣兜里掏出一串铜钱:“一点薄礼,当是给姑娘你的奖赏。望下次还能在此地见到姑娘。”
“会的。云彩谢过大人了。”
云彩怯怯地接过,连忙道谢了几声,转身走了。
“你眼光不错。”吴邪拍了拍胖子的肩,笑道:“不过人家警惕心高着呢,你可得加把劲。”
“别小看胖爷,不出一年,胖爷绝对会把她追到手!”
“就看你的咯。”吴邪笑笑,又眯了一会儿却发现怎么都睡不着了。
“胖子…你有没有感觉很无聊?”
“那当然,妹子走了胖爷我就没东西看了。”
“溜出去玩玩?”
“是个好主意。”
于是……
两个人就从后门偷偷溜了出去。
没办法,前门有守卫守着啊!解雨臣下了领不能让他俩出去的。
不过,解府后门是个好地方。
解府靠山靠水,后门就是一片竹林,层层叠叠的竹叶遮挡住了夏日的炎热,投下一片清凉。竹可为竹炭,拥有着淡淡的清香,似是比那大户人家里燃烧的香还要好上三分,沁人心脾。
这地也倒是图个清静。
再深入一点,竟还有条小溪。
“胖子你看,这像不像我们当年生活的地儿?”吴邪脱了鞋,将脚泡在水里,看着一条条五彩斑斓的鱼儿从脚边游过,在莲叶下庇荫。
鱼戏莲叶间。
吴邪不禁想起,那个小池塘。
夏日时,它也是那样的美。
“来,玩水。”
“天真,你多大了你,别像个孩子一样瞎折腾。”胖子鼻子哼了一声也不理他,兀自躲到一块石头后面面色有些紧张。
“怎么了?”吴邪也察觉到不妥,赶紧上了岸快速跑到了胖子的旁边。
“有人,且人数还挺可观。”胖子放低了音量,拿胳膊肘捅了下吴邪。“把你那香气放点出来,要是说迷晕了还能给咱们一点逃跑时间。”
“好。”
半个时辰后,整片竹林薄雾氤氲,还隐隐带着水汽,更弥漫着一种芳香。
那种芳香,闻者无不散失意识,迷迷糊糊不知所向。
但总有人就这么直直的闯了进去。
迷雾破开了一个洞,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竹叶沙沙作响,风拂过地面,带起一个个小风卷。
万籁俱寂。
(8)
张起灵蹲下身来,手在一个躺在地上的人胸口按了按。
果然。
霍家的人。
还已经死了。
尸斑虽然出现了,但范围还很小,看样子死的不久。
是这里的空气问题吗?张起灵望着眼前的这团迷雾,心中暗暗猜测。
他是麒麟草,天生免疫各种毒素,就这么闯进来的倒也不会有任何差池。
除非……为情毒。
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他不想做这样的一个人,在遇到了他之后。
忧是为他而忧,怖也是为他而惧,他充斥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他本是来解府寻吴邪的,却被解雨臣告知吴邪不见了,在说话的时候他解雨臣整个人都气鼓鼓的,还顺带摔碎了一盏描花竹鸟纹瓷茶碗。
“人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一看就知道是你们没有看好!别在这里给我瞎狡辩,天黑前找不到他们就别回解家了!”解雨臣白净的脸庞上因为愤怒笼上了一层红晕,面前已经跪了一堆人。
张起灵在一边冷眼旁观。
现在倒好了,陷入迷雾中出不来了。
“天真你这招劲够足啊!看这不到一会儿就全倒了!胖爷我给你点个赞啊!”
“嘘!别吵!万一还有人怎么办!”
“切!小天真不用这么胆小嘛,有你胖爷在还怕啥?”
从迷雾的另一边传来了两个声音,张起灵绷紧了身子,却感觉这声音意外的熟悉。
两道黑影快速的从张起灵前面的迷雾中掠过,快的抓不到影子。
这个阵是他们布的。
张起灵眼神暗了暗,抬脚也赶紧追了出去,却没想到他一出迷雾,一把利刃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刀锋在烈阳下闪着惨淡的白光。
“你是谁。”
那个霍家的人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人,很奇怪,他明明有那个实力挣脱自己,却只是淡淡的看着他,眼神中竟还藏着一丝难见的蔑视。
“喂!哑巴了?叫你说话!”那个人急了,正打算把刀子往下压,没想到眼前一花瞬间自己就坐到了地上,而刀子也已经跑到对方的手里。
然后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直接走了。
急急的脚步似要去找什么人。
对了他刚刚是从这里出来的……
那人抬脚走到里面去,半晌,迷雾中传来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最后,就是一声物体倒下的巨响。
迷雾渐渐散去,竹林里四仰八叉的都是已经开始发臭腐烂的尸体。
那个刚进去的人身体还在抽搐,看样子是没死绝,但已经气若游丝口吐白沫。
几分钟过去了,他不动了。
终是死不瞑目。
(9)
胖子和吴邪正跑着,没想到眼前窜出来一大波人。
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他们的身后就是解府。
“胖子,解府有结界,我们身上带着解雨臣的东西,可以直接进去,他们不可以。等下我们赶紧冲过去,就安全了,想来他们也没辙。”
“好,胖爷听你的。”
胖子足尖一点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很难想象这么肥胖的一个身躯竟然能在空中旋转着,身形灵活。
吴邪见状,也迅速撒出了一把毒药到人群里。
“嘿!看胖爷我的厉害!”胖子一脚踏下去,“嘭”地一声落地大地也不禁抖了三抖。周围的人都被这股气浪掀翻出去,一头栽在地上不省人事。
“胖子,干得不错啊。”
“胖爷我可是个灵活的胖子!这些泛泛之辈休想伤到胖爷我!”
嗯,灵活的胖子。
“霍…霍大少爷说了,不能生擒,就直接…”
“咻”地一声箭簇从袖中飞了出去,直中吴邪胸口,穿胸而过。
吴邪似乎是有点吃惊,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来。他感觉到有温热的东西从胸口处流了出来,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这么快就要死了?还没见到他呢。
他有点想笑,但嘴角溢出的血却让他的表情看起来阴森无比。
“天…天真…”胖子似乎是被吓到了,就这么定定地站在那里,举手无措。
一直在胸口挂着的莲子突然发热,吴邪怔了怔,嘴角终于是艰难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下,不用死了呢。
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吴邪!!”
张起灵飞奔了过来,直接接住了倒地的他。
“混账!敢欺负我家小天真!看胖爷不弄死你!!”胖子反应过来,整一身肥肉都在颤抖。飞到那人面前一把提起他正欲弄个五马分尸,却被张起灵喊了停。
“救吴邪要紧。”
撕下袖子上的布堵住伤口,他一把抱起吴邪,直接向解府飞奔而去。
他的手在抖。
而怀中人身上的温度在渐渐的变冷。
“解雨臣!救吴邪!”
正在房里擦拭瓷器的解雨臣手一震,瓷器差点摔到地上。
他发誓他从来不知道张起灵会有这样的声音。
这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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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长的吴邪似乎都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唔…这里是…解府。
我竟然没死?
神奇。
正欲起身,手却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黑黑的,柔顺的,感觉摸起来手感会很好的东西……
他忍不住伸手想去揉一揉,但东西还没碰到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吴邪………”
面前的人身体颤抖着,原本应该波澜不惊的眼睛里竟然一下子坐拥了一堆情绪。
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有不能好好保护他的愧疚,更深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
他好像在说这么一句话:
吴邪,我累了。
“小哥。”吴邪笑了笑,不知为何本该激动的心情却平静的如一滩死水,似乎是对某种东西已经缺少了兴致的感觉。
“先别动。”
张起灵急哄哄的赶紧扶他起来,眼里溢满了温柔与疼惜。
“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
然而找到的却是已经奄奄一息的你。
那天他把吴邪带回去之后,解雨臣拼力抢救,不惜损了自己的十年修为来救他,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妖怪虽长寿,但被击中了要害和人类同样不能活。
不过还好,你活过来了。
天知道张起灵那天有多么恐惧,吴邪的脉搏几乎已经感受不到了,在抢救过程中甚至还停过一次心跳。
他的体温是那么的冷,冷的张起灵浑身都在发抖。再这样下去,张起灵感觉自己都要被吓出心脏病来了。
“吴邪。”
“?”
他一把抱住了他。
“我终于碰到你了。”
………
身体的触碰带来的温度很舒适,吴邪半眯起了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份温暖。
有了解雨臣这个陆生植物的力量后,他的体温不再是水生植物的冰冷,恰反是温热的如同常人。
脖子上挂着的莲子发着热,烫伤了那颗已经沉睡许久的心。
许久,他缓缓的收紧了手臂,感受到了那人欣喜,平静的心里终于涌上一丝酸意。
“嗯。”
红尘滚滚,终是又添了两人。
不会让你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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