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瓶邪】两世月凉

(二十三)
“准备好了吗?”
吴邪懒洋洋的靠在族膳房的门槛边,脸上如暖阳般干净和熙的笑容让里面几个厨娘也不禁红了脸,纤手绞着衣角一脸紧张的样子。“族长,马上了。”一个厨娘走上前道,头低着似乎不敢抬起来。
“没事,快点就行了。”吴邪温和的笑了笑,转了个身就离开了,在院子里洒满阳光的背影显得格外温暖,每根发丝在光线的照射下变的金光闪闪,月白色的莲纹长袍似乎也变成了金色,璀璨夺目。
“哇啊啊啊,族长真是帅呆了!能够看他笑一下我此生也是值了!”一个稍微年纪小一点的厨娘捧着脸双眼呈桃心状,脸上微微的红晕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妙龄少女。
“秦海婷,我劝你还是甭想了,你可是个外族人,要不是混成了一个厨娘你这一生都别想见到族长了,好好当你的小厨娘吧。”一个胖胖的女人一脸不屑的瞥了一眼秦海婷,似乎是在对秦海婷流露出来的爱慕之情感到不满。
“吴息,话不应该这样说吧?外族人难道就没有人权了?”一片阴影遮了下来,本来已经被说红了眼眶低头一言不发的秦海婷抬起头来,看见的是一个横身挡在自己身前的一个女子的身影。女子的身材凹凸有致,令吴息一阵眼红,但她对女子的态度至少要对秦海婷的态度还要好上个十几倍,所以并没有发怒。
“阿宁,你这么护着她不值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于这种地位低又对族长怀有非分之想的贱人,我们是不可原谅的!你还是一边去吧。”吴息撇了撇嘴角,正打算强硬地推开阿宁,却被一个声音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你敢说难道你没有对族长怀有非分之想?!”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像寒潮一般在这小小的膳房里肆虐着,带着的那股血腥之气让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都不禁白上了几分,身体轻微的颤抖着,吴息更是恐惧万分,她在声音响起的一刹那就两膝一弯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将头伏在地面上不敢抬起来。
“拜见三爷。”
恭敬的问候声整齐划一,每个人都将腰躬了下来,并且还要尽量再低一些,最好能逃过三爷的视线。
“海婷,跪下。”阿宁偷偷扯了扯秦海婷的衣角,示意她也跪下。“宁姐……三爷会不会罚我们啊?”秦海婷往后躲了躲,用蚊子似的声音嗫嚅道。“不会的,”阿宁安抚性的拍了拍秦海婷的手背,“我相信三爷他是个好人,况且他非常讨厌那些排外的人。
秦海婷稍微放松了点,但心还是悬着,有些胆怯的跪了下来。
吴三省厌恶的朝吴息看了一眼,就怕脏了自己的眼一般扭过头去。“你,从今天开始就不再是族膳房的人了。”“三爷!”吴息惊呼道,扑上去扯住了吴三省的衣角,“求求您发发慈悲!奴婢不是故意的!三爷,您可是个大善人……”
“是,我当然是个大善人。”吴三省手一拉把自己的衣角从吴息的手中扯了出来。“所以我不能容忍我这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大侄子眼里再出现你这样的人!回家种田去吧,今后我不想再在这里看到你。”
“走吧。”阿宁站在门口,将手伸向门外做出了一个恭送的姿势,“哼!”吴息瞪了她一眼,一转头却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吴邪,她不禁眼前一亮:族长这么好心,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不就个撒撒娇嘛,谁不会!
这么一想,吴息立马扑了上去,却在将要碰到吴邪衣角的一刹那扑了个空。“三叔!”她回头一看,才发现吴邪已经避开了她闪现到膳房门口了。
“那个谁你赶紧给我滚!”从木屋里传出了吴三省的怒吼声,看来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吴息紧张的看了一眼吴邪,因为吴邪终归是族长,只要他说一句话吴三省都会让她留在这。吴邪依然没有转过头来,只是静静的背着她站着,吴息明白自己是不可能再回来的了,便哭着跑开了。
“三叔,她怎么哭了啊?”吴邪一脸纳罕的问道。他刚刚避开吴息是因为她身上的脂粉味太浓了,熏的他只想吐,而刚刚没转过头来是因为三叔的声音太大把他一瞬间给震晕了,所以到现在他仍然是一头雾水。
“哦,你说那个渣滓啊,”吴三省走到门外往地上往地上“呸”的吐了一口痰,随即抬起头来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道:
“她失恋了。”
哟,失恋了啊………
她难道喜欢我?嘿,这倒有趣了……
等等,那个家伙,喜欢我?
“她她她她……她喜欢我?!”
哎呦,吓得都结巴了。阿宁忍着笑无奈的想道。
“你还没看出来?果然是年轻人啊。”三叔怕了拍吴邪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道:“大侄子,三叔可给你提个醒啊,就算桃花运再好,也不要到处去沾花惹草,不然的话………会被情债压死的。”
……吴邪感觉自己的心很累。
像吴息那种人……谁都不会要好不?看那脸,油腻的很…身上还有浓浓的脂粉味。她已经算不上花了,要真说的话…嗯…
算了还是别想了。
“大侄子,东西带了没?”吴三省恢复常态一本正经的问道,嗨够了总是要谈正经事的。
“哦,在这。”吴邪从袖管里掏出了一包白色的东西,递给了吴三省。
吴三省掂了掂重量,开口道:“砒霜?”“是有一些啦,但还加了点其他东西。”吴邪神秘的笑了笑,“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东西。”“什么意思?”“你猜猜看。”“切,我才懒得猜。”
“……………好吧我说。”吴邪挠了挠头,“就是从东北那边弄来的,你也知道,那有好多山头……后来我叫王盟托人去包了,结果果然没错,那上面好多好东西。”“你小子…!这种好事你咋不早点跟三叔我说呢!!”“你不是前几天才见到我的吗……”
这对叔侄可真是有特点啊…一拍即合呢。
一直站在一旁的阿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那个…三爷,您是要叫我做什么?”“啊,对,”吴三省登时反应了过来,将那包东西递给了她“你在宴会前把这包东西……”吩咐完了之后,吴三省又跟阿宁耳语了几句,阿宁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抬了抬眼皮瞄了眼笑得温暖的吴邪,就转身继续去忙活了。
结果她一转身才发现秦海婷还在地上跪着,且脸色还有些白,很明显是被吓得。“海婷,起来吧。”“宁姐…族长他,是要杀人吗?”阿宁的身形顿时一滞,刚刚他们说的话或许已经一字不漏的进了秦海婷的耳朵里,如果不解释,那么秦海婷可能会曲解他的意思,但是要是说的话…
“族长他有一件很重大的事要做。海婷,以后这件事我们就闭口不谈,可以吗?”“嗯嗯。”秦海婷连忙点了点头,眼睛通红地像个兔子眼睛一样。她想站起身,结果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
跪太久腿抽筋了………
阿宁蹲下身扶起她,却在碰触的那一瞬间眼中有一道寒光闪过。
她的感觉,一向都不会错的。
吴家会堂。
“解族长今天也来参加宴会我感到很荣幸啊。”宴会上,吴邪向解雨臣递了一杯酒,却被解雨臣婉拒了。“吴族长忘了吗,我是唱戏的,喝酒伤嗓子。”
你忘了你还是天真无邪吗。
“啊,实在对不住,看我这记性。”吴邪尴尬的笑了笑,将伸出去的手伸了回来,头偏了偏躲过了解雨臣异样的眼神。
“大家都坐下吧,其实大家也差不多都猜到了,我今天开这场宴会其实是有事要说。”吴邪走到首位上坐了下来,调了调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的道。“族长不妨说。”吴一穷首先附和,其他人也纷纷点了点头。“是关于堂口的事。吴家十四年前发生了一场浩劫,因此吴家的人本就不多,但每年还是要派人去各堂口的,这点是没错多吧?”
吴二白扶了扶镜框表示正确。
“但有一点难道大家都没有发现吗?每年被派去各堂口的人数,变得越来越少了吗?这就说明,以前派去的人,没有再回来过。”吴邪抿了一口酒,冰凉的酒液入喉,让他一开始就有些躁动的心平静了一点。
底下一片哗然。
“那么族长的意思是?”“我怀疑有人纠结堂口造反。”
“而且原因很显然,很明了:我年龄小,刚上任没经验没能力。但我也想向那人问一句:解当家七岁执掌解家,还不是一样把解家管理的风生水起?!”吴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稍稍长开的脸庞上显出了几许愤怒,眼里闪烁的银光当下面的吴家人感到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但大家别担心,我已经查出来了那个胆大妄为的人。哦不对,不是一个,”吴邪伸出两根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是两个。吴家吴乾,吴保,勾结外人妄图吞并吴家,本判死罪,但念当初大劫护上代族长有功,免死罪,判剥夺族籍,废掉能力,逐出吴家。”
“族长!为何要判我们!”
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两人都是一脸的愤慨和疑惑,并且一看就是一副不解释不罢休的样子。
“你们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一切不是吗?”吴邪笑了笑,手指上缠绕的红线越勒越紧,看得两人都有些气喘。“族长切勿乱说。我们两个已经几个月没出过吴家了,要说勾结的话我们两个是没有机会的。”
“怎么会呢?你们不出去总有人会出去的吧?”吴邪拍了拍手道,“押上来。”踉踉跄跄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低着头的人被王盟押了进来。
“看吧,这就是你们的“那个人。””吴邪走过去捏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吴二白清晰的看到了吴乾的手紧握成拳,镜片上不由得发出了凛冽的光。
“花儿爷,小三爷他还真有点心。黑瞎子笑眯眯的伏在解雨臣的耳边轻轻的说道,但解雨臣却没有搭理他,而是紧锁着眉头看着吴邪不说话,胖子也是一样。
“族长,我不认识他。”“不用问你们,问他就行了。”吴邪摆了摆手,向那个人道:“你认不认识?反正这信是在你这儿找到的,这事总与你脱不了干系。”“认识!就是他们两个指使我的!”那人一咬牙,嘶着嗓子喊了出来,会堂里的人无一不都是脸色一变,看着吴乾吴保的眼神都警戒了起来。
“怎么样?人家都比你们诚实。”吴邪直盯着吴乾和吴保,脸上带着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眼里闪烁的银光越来越多,还有点向紫色发展的趋势。
“小三爷,别动气。”一只手不适场合的搭上了吴邪的肩膀,一股微小的白色气流涌入,吴邪眼睛闪了闪,紫色顿时褪了下去。
“吴邪!你有什么资格判我们?你不就是个十四岁的嫩小子!”吴乾一看压不下去了,气息一放,桌上一个酒杯晃了晃,“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吴乾你们想造反?!”吴三省站了起来,吴保也不理他一道白光飞过去就将他打倒在地。
“三叔!“吴邪喊了一声飞奔过去,确认吴三省没事后表情阴翳的走了过来,眼中又开始出现了半银半紫的光点。
“说吧,你们想怎么死?”吴邪手中银白色的莲花漂浮着,看似美丽却含带着无尽的杀气。“我们死也要拉着你一起死!”吴乾和吴保红了眼,一个拳头就向吴邪打去,在一刹那吴邪稍稍顿了一下,但他反应力够快,手臂一横就挡住了吴乾飞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把莲花一抛就将吴保打翻在地。
“族长你太不专心了!!”吴乾另一只手狠狠的响吴邪头上挥去,锋利的刀刃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白光。
刹那间鲜血四溅。
“小邪!”
解雨臣和吴一穷倏地奔上前来,在地上趴着装死的吴三省也吃惊的爬起身来,胖子更是眼珠瞪的都快要蹦出来了,只有黑瞎子看着吴邪捅到吴乾身上的匕首,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弧度。
这东西,终于又一次沾上了人血呢。
“嘭”的一声吴乾的身体重重的砸到了地上。脸上还保持着那副狰狞的表情,但他的身体竟然在慢慢的瓦解,接着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仿佛这世上从来都没有这个人一样。
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吴乾!”吴保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直接引爆力量往吴邪身上扑去,然而还没碰到吴邪的衣角就蹈了吴乾的覆辙消失在了空气中。
一把蛇形的匕首“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随即化为了一道白光飞进了吴邪的身体。
全场顿时静了下来,只有黑瞎子走过去扶住了有些瘫软的吴邪,不作声的带着他往场外走。“我有事先走了,大家继续用席吧。”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全部人都如惊醒了一般坐回了位置上看着眼前还热气腾腾的饭菜,但吃的味道各是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大哥…那把匕首…”三兄弟的表情都有点复杂,因为在场的吴家人中只有他们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吴一穷凝重的点了点头,事前他已经从黑瞎子那里知道了吴邪身上并没有带任何武器,那么唯一的解释只有那个了。
而吴三省却在想别的事情。他们之前在那两人的酒杯里都下了药,按照发作时间会在吴邪秀出莲花时发作,可……
有人动了手脚。
“我做了什么……”幽暗的房间里,一双紫银色的怪瞳在黑暗中发着幽幽的光,吴邪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双手身体不住的发抖。
“你做的是正确的。如果你不杀了他们…那么你就会死,这是法则。”一旁的黑瞎子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根手指抬起点在了吴邪的额头,白色的气流涌入,吴邪眼里的紫色霎时消失的一干二净,他身体晃了晃两眼一闭就要倒下去,黑瞎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将他平放在榻上并盖上了被子。
哎……这下进度突然就加快了,本来还想等一会儿的。
黑瞎子将眼上的黑纱摘了下来,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渗人。唔…还是想想怎么去向花儿爷解释解释吧……还有那群人应该也感觉到了。
“来啊,爷怕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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